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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绿帽淫妻] 【改嫁第四部】(39-41)作者:猫九大大【字数:12886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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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改嫁第四部】(39-41)
作者:猫九大大

第39章:赵小军的决心

  秀蓉第二天上午去了赵大柱家。
  她挑了件水红色的碎花布衫,下摆收在腰里,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,发髻上插了根从戏班带出来的银簪子。这衣裳是前几年在南方买料子自己做的,领口开得不高不低,正是有本事的女人的分寸——不露,可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要往那深里想。她在镜子前照了照,把最上头那颗盘扣解开了,露出一小截脖子和锁骨底下那片细白的皮肉。她四十快五十的人了,腰比年轻时圆了一圈,可该鼓的地方一点不含糊,胸脯把薄薄的的确良衫子撑得满满当当,一步一晃。陈桂芝推开院门的时候闻到的不是萝卜条,是她身上那一股子带着桂花味的香皂气。
  “来了,进来坐。”陈桂芝把宝珍换了个胳膊,往院里让。
  “我腌了点萝卜条,给你拿半篮子来。大柱呢?”秀蓉嘴里说着,眼睛早越过了陈桂芝的肩,落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身上。赵大柱蹲在井台边磨刀,黑汗衫湿了半截贴在脊梁上,随着刀片子一推一拉,后背的肉一跳一跳。赵小军坐在廊檐下写作业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短袖,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两截细瘦的胳膊,脖子上挂着一层薄汗,从廊檐的阴凉里都能看见亮。秀蓉抿了抿嘴,提着篮子迈进了院子。
  她没急着找地方坐,先站在院心那棵槐树底下,伸手把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往耳后别了别。这当儿正有风,风把她的确良衫子吹得贴身,领口往下一沉,两条奶子的轮廓清清楚楚印在衫子上,奶头顶着薄薄的布料,圆鼓鼓地凸出来,在日头底下连乳沟的阴影都现了个影子。赵小军忍不住抬了下眼,正看见那衫子贴在她胸上又被风吹开的一瞬间。他的喉结猛地往上一滚,唾沫咽得咕咚一声,又赶紧把头埋回本子上,铅笔尖戳在纸上,把“解”字写成了“角”。
  秀蓉看在眼里,心里像被鸡毛掸子轻轻撩了一下。这个小东西,比她想的还好看。那副想看又不敢看、看了又咽唾沫的样儿,跟他爸二十年前一模一样,就是少了那点梗着脖子死盯的愣劲。
  “大柱,下回你去镇上,帮我捎个落地扇回来。我那屋一到晌午跟蒸笼似的。”她边说边往石桌那边走,经过赵小军身边的时候故意停了半拍,裙子下摆蹭着他的小板凳腿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,“小军,写作业呢?让姨——让奶奶看看,写得怎么样了。”
  她弯下腰,两只手撑在自己膝盖上,身子往赵小军那边倾。这一倾,领口便大大方方地敞开了。她里头没穿背心,只贴了两片从戏班带出来的软布垫,此刻弯着腰,整条乳沟明晃晃地对着赵小军。那一对奶子又白又鼓,汗珠子从锁骨往下滚,沿着乳沟中间一路渗进暗处。赵小军整个人像被捏住了后脖颈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又实在从眼角里漏进去一点——两条奶子挤在一起,肉贴肉,白得晃眼,奶头在布垫下硬硬的凸起,像往他那双慌了神的眼睛里扎了两根小刺。他握着铅笔的手心全是汗,本子上写好的字被手汗洇糊了一片。
  “这题难不。”秀蓉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,带着笑,像在跟他说一件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。他的脸快烧起来了,脖子上那层薄汗更亮,眼睛明明盯着本子,余光却全在她领口里。秀蓉又弯低了两寸,那对奶子垂下来的弧度更明显了些,圆滚滚地坠着。她听见他呼吸变粗了,喉结又滚了一下,这次连唾沫都忘了咽,喉咙里干得发紧。
  “我、我会写。”赵小军结结巴巴地说,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,又不敢全仰,怕她看出来。秀蓉这才慢慢直起腰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拿手绢在额头上沾了沾汗,眼睛从赵小军那张红透了的脸上扫到石凳,款款坐了下去。
  “会写就好。奶奶不打扰你做功课。”她扭过身子去跟陈桂芝说话,可那的确良衫子还贴在她汗津津的胸脯上,两颗奶头的轮廓在日头下若隐若现。赵大柱磨刀的声音没停,噌、噌、噌,像是把她的骨头一下下锉开,又像是替那孩子心跳打鼓点。赵小军的呼吸还没匀过来,他知道自己该低下头写题,可那白花花的两条奶子和那道深深的沟,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眼底,怎么也散不去。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又不争气地硬了,硬得他直把双腿往回收,整个人缩在小板凳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秀蓉端着碗喝了口水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笑陈桂芝没看见,赵大柱没回头,只有赵小军瞥到了,只那么一瞥,他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  “我去看看宝珍。”陈桂芝说了一句,抱着宝珍进了里屋。院子里现在只剩赵大柱在磨刀,秀蓉和赵小军挨得最近。秀蓉把声音压得低低的,凑到赵小军耳边,像在讲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  “这几道题不会?。”她伸出两根手指,在他作业本边沿上轻轻一点,指尖擦过他握着铅笔的手背,凉凉的,“为啥不来了?是不是你爸不让你去?”
  赵小军的喉结上下一滚。他往赵大柱那边瞟了一眼——他爸还蹲在井台边磨刀,背对着这边,肩膀的肌肉随着磨刀的动作一鼓一鼓的。他低下头,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
  “我知道了。”秀蓉把手指从作业本上收回来,直起腰,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得只有赵小军能听见,“小军,你记住奶奶家的大门朝哪边开。你爸不让你来,是他的事。你想不想来,是你的事。你什么时候想来,奶奶都在家等着你。”
  晚上,赵小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东屋的动静是一点一点停下来的。先是他妈压着嗓子的哼声,断断续续,像被什么捂住,然后是他爸粗重的喘气,再然后全都静了。赵小军躺在地铺上,被子盖到胸口,眼睛睁着,盯着黑漆漆的房梁。他数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越数越乱。
  他是被热醒的,还是根本没睡着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反正从吃完饭到现在,他就一直翻来覆去。白天秀蓉弯腰看作业本时领口垂下来的那一小片白,老是在他眼前晃。他闭着眼,那影子就从眼皮底下浮上来;睁开眼,它就爬到墙上,爬到天花板上,爬到哪里都是。他把被子掀到一边,又扯回来盖住肚子,汗把枕巾洇潮了,翻个面还是潮的。两条腿并也不是,岔也不是,怎么搁都别扭。
  东屋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有人翻身,又像衣服摩擦。他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拽过去,浑身绷得紧紧的。那响声很小,可他听得清清楚楚。他不敢动,怕自己这边床板一响,东屋就知道他还没睡。他屏着气,听见他妈嗓子里传来黏黏的呻吟声,然后是他爸低低的应声,听不清,赵小军觉得自己裤裆的那玩意硬的难受,更睡不着了,又过了一会儿,赵大柱的鼾声响起来了。
  赵小军坐了起来。他光着脊梁,汗衫早脱了团在脚边。他坐在那里,两条胳膊撑着膝盖,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塑料拖鞋。堂屋里很静,月亮从窗户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拉成一条细长的白线。他忽然站起来,动作很轻,拖鞋底子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声。他把汗衫往肩上一搭,没穿,光着脚趾走进院子。院门从里头闩着,他摸到门闩,往上提,慢慢往旁边抽。木闩在铁环里滑了一下,发出轻轻一声。他停住,侧着耳朵听东屋——鼾声没断。他把门闩抽开,推了一条缝,侧着身子挤出去,又反手把门虚掩上。
  巷子里没有灯。月亮被薄云遮着,地面白一块黑一块。他不敢跑,怕脚步声惊醒谁。可他不跑,那股憋了一晚上的劲就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,把他两条腿催得飞快。他走到村东头秀蓉家院门外,没敲门,也没走正门,绕到侧墙根,搬了块砖垫在脚底下,扒住墙头翻了上去。墙头落下一小块土,砸在墙根草里。他骑在墙上停了两秒,听了听动静,然后轻手轻脚滑了下去。
  院子里静极了。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铺在青砖地上,像一大片黑水。他摸到堂屋门口,门虚掩着,他心里一松,推开门走进去。堂屋里更黑,他站了一小会儿,等眼睛适应了,看见卧室的门闭着,门缝里漏出一丝极暗的黄光。他走过去,伸手推了一下。门没闩。
  他推开门,一股又热又腥的气味扑出来。他在门口定住了。
  门轴在黑暗里发出轻轻一声,他站在门框里,一时没动。然后他看见了。台灯那点微弱的光刚好照在床上,照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人。秀蓉骑在刘老三身上。她披着一件薄薄的碎花小褂,衣襟敞着,整个身子像一条脱了骨架的蛇,在刘老三腰上起伏。她的头发散着,把刘老三整张脸都罩住了,只从发丝的缝隙里漏出他半张脸,眼睛闭着,嘴半张着,喉咙里滚着粗重的喘。刘老三光着身子,皮肤黑糙,肚皮软塌塌地堆在腰上,却把秀蓉掐得死紧,十根手指全陷进她腰两侧的肉里,随着她起落的身子一上一下。
  秀蓉也没有睁眼。她仰着脖子,脸朝着房顶,嘴唇张着,那种赵小军听过的、软塌塌的、拖着尾音的声音从她嗓子里往外漏:“老三哥——舒服不——”
  “舒——舒服——你个浪蹄子——”刘老三的喘息声里带着笑,带着那种从牙缝里往外挤的痛快,“早他妈知道你这么会——二十年前我就该翻墙进来——”
  赵小军站在门口,身体里的血像被人抽空了又灌进了冰碴子。他以为自己会喊,会骂,会摔门,可他的手钉在门框上,喉咙像被谁掐住了,发不出一个音。他眼前这两个人——他们在这个他以为只有自己进过的屋子里,在秀蓉那张炕上,像两条交缠的蛇一样蠕动着。灯光把秀蓉的脊背拉成一道弯弯的弧。她身上那件碎花小褂从肩头滑下来,半挂在手臂上,胸脯随着起伏晃着,在暗光里白得发青。
  刘老三先看见了他。
  他本还在秀蓉身子底下闷哼,一睁眼看见门口杵着个黑黢黢的人影,吓得整个人一激灵,两只手猛地把秀蓉从腰上推了下去。秀蓉没防备,被推得往旁边一歪,撑着枕头刚要骂,一转头也看见了。她的脸正对着门口,煤油灯那点火刚好照见她那张汗涔涔的脸——白里透红,刚才那副浪荡还在眉眼间挂着,然后就僵住了。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“啊”,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。
  赵小军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后脚跟撞在门槛上,整个人晃了一下,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秀蓉变了调的喊声:“小军!小军你听姨说——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  他没停,一直走到院墙底,撑着墙翻过去的时候手在土坯上蹭掉了一块皮,跳下来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。他没管,在巷子里跑起来。夜风灌进他汗衫里,把他身上最后那点热气都抽干了。他只想回家,回到自己那张地铺上,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。他跑回家的时候院门还虚掩着,他轻手轻脚地进去,把门闩上,回到自己的地铺上躺下。被子里还留着他自己刚才淌出来的那点湿,现在凉透了,贴在腿上。
 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,眼前全是秀蓉骑在刘老三身上晃动的样子。不是兴奋,不是后悔,是一种被抽空了的难受——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,以为那扇门只给他一个人留着。原来不是。谁都可以。
  第二天下午,秀蓉又来了。
  她这回没走院门,在巷子口就看见了赵大柱家敞着的大门。赵大柱正蹲在井台边洗一把杀猪刀,刀刃在阳光下明晃晃的。秀蓉站在门口,把手里的一个布包往怀里抱了抱,布包里是买落地扇的钱,零零碎碎凑起来的,有一块的,有五毛的,还有几张从戏班里攒下来的旧票子。她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。
  “大柱,落地扇给我买回来了?”她朝屋里扫了一眼,看廊檐下、堂屋门口都没见着东西。
  赵大柱没抬头,拿水瓢舀水往刀身上浇,刀面上的水珠在太阳底下闪了一下:“买回来了。在屋里,还没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镇上只有华生牌,七十六块。你看着给。”
  秀蓉把布包搁在石桌上,打开,一张一张往外点。她点得慢,每张票子都拿手指抹平了再摞上,最后推成一叠推到赵大柱面前:“八十。剩下四块不用找了,算大柱你给我捎东西的辛苦费。”
  赵大柱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平,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。他伸手把票子拿起来,没数,直接揣进了裤子口袋。
  “小军呢?”秀蓉把空布包装回篮子里,像是不经意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  “在东屋写作业。”陈桂芝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,递给秀蓉,“天热,喝点绿豆汤再走。”
  秀蓉接过来喝了一口,眼睛却一直往东屋的方向瞟。东屋的门半开着,能看见赵小军坐在炕桌前,本子摊开,手里攥着笔,肩背微微弓着。他今天穿了件白汗衫,后脖颈上晒黑的一截,显得头发更黑了。
  “我去看看那孩子。”秀蓉把碗搁在石桌上,朝东屋走了过去。她走到门口,没进去,先用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赵小军抬起头,看见是她,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。
  “你来拿落地扇的钱吧。”赵小军说,不像昨天那样慌乱,也不像以前那样带着点亲近。
  “钱给你爸了。”秀蓉靠在门框上,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。她今天穿了件半袖的蓝碎花衫子,领子不高不低,露出一截晒得微红的锁骨。她弯下一点腰,压低嗓音,“小军,昨晚的事,你别怪姨。姨一个女人家,在村里没个男人,总得靠点什么。你们都不来了,姨能怎么办?刘老三那样的人,也就图他给口吃的,你爸不让你来了,姨不跟刘老三,跟谁去?”
  她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软塌塌的,带着一点沙哑,像受了委屈又不敢大声说。赵小军听着,握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。他没有抬头,眼睛盯着本子上那道画了一半的辅助线,那条线歪歪扭扭的,跟他这会儿的心里一样。
  “秀蓉奶奶。”赵小军开口,自己把这两个字又念了一遍,念得很慢,像在掰开一个再也合不上的称谓,“你去找谁,那是你的事。我以后不去了。”
  秀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想伸手摸他的头。赵小军偏了一下身子,躲开了。他的手还按着作业本,另一只手指节抵着桌沿。
  “小军,你听姨说——”
  “我不听了。”赵小军打断她,终于抬起头来。他的眼睛很亮,“我本来就该听我爸的。以后我不去,是为了我自个儿。我要好好学习了。过了暑假就初三,再混下去,对不起我妈。”
  秀蓉站在门口,手垂了下去。她看着赵小军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个前几天还红着耳朵不敢看她的半大小子,现在坐在炕桌前,目光定得跟什么似的。
  “行。”秀蓉退了一步,“你好好学。姨不耽误你。”
  她转身往院里走,走到石桌前把剩下的半碗绿豆汤喝完了,把碗搁在石桌上,冲陈桂芝笑了笑说:“不早了,我回去做饭。”然后拎着篮子往外走。经过赵大柱身边的时候,她脚步慢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,出院门走了。
  赵大柱还在磨刀。刀刃在石头上刮出噌噌的脆响。陈桂芝走过来把空碗收了,往东屋看了一眼。赵小军还坐在炕桌前,背挺得比刚才直。她没说什么,端着碗进了灶房。灶房里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响起来,和赵大柱磨刀的声音搅在一起,一下一下,把午后的院子填得满满的。
  院门敞着,秀蓉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远了。赵小军低下头,把本子上那道画歪的线用橡皮擦了,重新拿尺子比着画,画直了。

第40章:秀蓉的算计

  初三开学是八月末。
  天热得厉害,玉米叶子被太阳烤得打了卷,赵大柱套了马车,把赵小军的铺盖卷儿和书包搬上车。陈桂芝往他书包里塞了六个煮鸡蛋、一瓶腌萝卜条、两件刚洗干净的换洗汗衫,又往他口袋里塞了二十块钱,说在学校别省,该吃吃。赵小军说知道了,妈你回去吧。陈桂芝站在院门口没动,看着马车拐出巷子,才转身进了灶房。
  赵大柱把赵小军送到清河镇中学门口。学校还是老样子,铁栅栏门半敞着,门柱上的红漆掉了大半。赵大柱把铺盖卷儿从马车上拎下来,往赵小军怀里一塞,说进去吧,赵小军嗯了一声,背着铺盖抱着箱子往里走。
  开学头几天,一切如常,班主任还是周明远。周老师在黑板上写“中考在即,分秒必争”,粉笔字还是那么端正好看。赵小军坐在第三排靠墙,课本翻得哗哗响。他觉得自己这学期跟以前不一样了,上课听得特别认真,代数题也做得特别快。那晚在秀蓉家门口撞见的事,他谁也没说,只当被蚊子咬了一口,挠完了就忘。
  可他隔了几天就发现,办公室里李校长有些不对劲。他每天经过教师办公室去水房打水,总能看见李校长站在门口,目光在走廊里转来转去,不停打量着他。
  开学的第二个星期,李校长把他叫进校长办公室。李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,桌上摊着一份保送生推荐表,红头文件似的,盖着好几个章。他让赵小军坐下,把那份表格拿起来递到他面前让他看。“县一中今年给了咱们学校两个保送名额。你成绩可以,我是考虑你的。你回去把你妈叫来——学校要跟家长面谈,成绩单、家庭情况、思想表现,都当面对一下。别的家长都来,就差你了。”
  “我爸不能来?”赵小军问。
  “当时你入学的时候这事我是和你妈说的,那得你妈来。”李校长把表格收回去,又笑了笑,笑得很和善,像真是在替他着想,“你回去说一声,别耽误。这事要是成了,你中考就省大力气了。”
  赵小军下午就回了家,走了八里路回去的。到家的时候陈桂芝正抱着宝珍在院子里择豆角,秀蓉也在——她最近脸皮确实厚,三天两头往赵大柱家跑,不是来送菜就是来帮着看宝珍,有时候还蹲在灶房里帮陈桂芝拉风箱。赵大柱一开始沉着脸不跟她搭话,后来大概是看陈桂芝默许了,也懒得撵了,只是始终不冷不热。秀蓉也不恼,你冷你的,我干我的活,到点就走,连晚饭都很少在这儿吃。时间一长,陈桂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,有回偷偷跟赵大柱说:“这人上了岁数,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。”赵大柱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  赵小军把李校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陈桂芝择豆角的手停了,然后又继续择。她把一根豆角掰成两截,又掰成四截,手很稳,可赵小军看见她另一只手在宝珍后背上轻轻拍着,拍得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  “妈,你去不去?”赵小军问。
  陈桂芝没抬头,过了一会儿说:“小军,你自己有没有把握凭自己考上一中?”
  “有。”赵小军说,“上回月考总分全班第三,年级前二十。我自己能考上。”
  “那我就不去了。”陈桂芝把豆角搁在盆里,站起身来拍拍围裙,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名额那东西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你凭自己考,妈信你。”
  赵小军在家里住了一夜,第二天天不亮就得赶回学校。陈桂芝一夜没怎么合眼。她躺在东屋炕上,身边是赵大柱的鼾声,可她的眼睛一直睁着。她想起初一那年,赵小军刚考上镇中学,住宿名额不够,她被李校长叫去办公室。李校长把门一关,让她站在桌子前面说话。她说了不少好话,鞠了不知道多少躬,最后李校长绕过来,手落在她肩膀上。她那时候想跑,脚却像钉在地上。李校长说,住宿的事不难,你得知道怎么谢我。那天她没跑成。后来赵小军住了校,她也再没去过学校。这个秘密她谁都没说——连赵大柱都没说。每次赵大柱问起学校的事,她都岔开。她知道赵大柱要是知道了,能拿杀猪刀把李校长捅了。可她不能说,捅了人,这个家就毁了。
  天快亮的时候,秀蓉已经出门了。她夜里也没睡踏实,躺在自己那两间老屋里,盯着黑漆漆的房梁。她翻来覆去想的就一件事:那李校长为什么要叫家长?还只能陈桂芝去?陈桂芝为什么那么抵触?这里面肯定有事,这事自己得搞明白,搞明白了就是一张底牌。
  她天还没亮就穿上衣裳,穿着布鞋出了门。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,走了八里土路,到清河镇中学门口的时候天才刚亮。她在校门对面的梧桐树下站定,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露水,在门口等着,学生还没来齐,三三两两往门里走。她等了一会儿,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——是赵小军,手里还拿着个白面馒头,边走边咬,她抬手朝他招了招。
  赵小军抬头看见她,愣住了,脚步慢下来,迟疑了一下才走过来。秀蓉靠在梧桐树底下,脸上带着点笑,可那笑有点干。她说:“小军,姨来赶集,顺路给你带双鞋。”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双黑布鞋,底子是新的,鞋帮纳得密。赵小军没接。
  “秀蓉奶奶,你赶集怎么赶这么早?”
  “早点走凉快”。
  赵小军低头看着那双鞋,没动。秀蓉把鞋塞进他书包里,说:“拿着吧。”赵小军说你到底来干啥。秀蓉把布包往怀里抱了抱,眼神往校门里瞟了一下,又收回来,说:“我来看看你。你好好念书,别的事——你不懂。”
  赵小军还要问,身后有个学生叫他,说赵小军你还不进去要迟到了。秀蓉推了他一把,说快去,别让人家等你。赵小军被她推得往前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抱着书包跑进了校门。秀蓉站在梧桐树下,一直看着他进了教学楼。

第41章:校长室里面

  赵小军跑进校门之后,秀蓉在梧桐树底下又站了几分钟。学生们一个个从她身边过去,背着书包的、拎着咸菜罐头的、打打闹闹的。没人看她。
  她在校门口绕了两圈,终于拦住一个正往里走的男生,问校长办公室在哪儿。那男生指了教学楼东头,说最里边那间,门上挂着牌。秀蓉点了点头,把布包往怀里一抱,跨进了校门。刚下过露水的花砖地上湿漉漉的,她的鞋底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声响。她走得不快,目光在操场、旗杆、教室窗户上一一扫过去。这是她头一回进学校。戏班子的台子搭过多少回,学校没进过。教室里已经有学生在早读了,嗡嗡的念书声从窗户里漫出来,像一片燥热的虫鸣。她走到教学楼东头,果然看见一扇门,门框上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:校长办公室。
  她站在门口,整了整衣襟,又拿手背蹭了一下脸颊,她深吸了口气,抬手敲了三下。
  门开了。
  李校长站在门口,他上下扫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着,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堆。
  "进来吧。"他说。
  秀蓉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跟着他进了校长室。屋里有一股茶垢味混着烟味,窗户关着,闷得很,李校长绕到桌子后头坐下,没让她坐,她就站着,两只手绞在身前。
  "你是——""赵小军的姨。"秀蓉说,声音不大,但稳当,"他姨。"李校长点了点头,点了一根烟,吸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烟从他鼻孔里分成两股,打着旋儿往上飘。"他妈呢?我让赵小军叫他妈来。""她来不了。"秀蓉说,舔了舔嘴唇,"家里有孩子,走不开。""走不开?"李校长笑了,把烟灰弹进搪瓷缸里,灰落在茶水上,沉不下去,浮着一层,",走不开?什么事比一个保送名额还重?"秀蓉没接话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手撑在办公桌边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褂子,领口低,一弯腰,两团白花花的东西就晃了出来。李校长的眼睛往下瞟了一下,又抬起来,脸上的笑变了味道——从那种"公事公办"变成了"有点意思"。
  "校长,"秀蓉压着嗓子说话,声音黏黏的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糖,"小军那孩子学习挺努力,您手里有两个名额,给他一个,成不?"李校长把烟按灭了,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上,十根手指头粗短,指甲缝里夹着黑泥。"名额不是这么给的,"他说,"得家长来谈,这是程序。""程序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"秀蓉往前又挪了半步,膝盖顶着桌沿,"我一个当姨的,替我妹妹来,不行?"李校长不说话了。他靠在椅背上,两条腿岔开,中山装的下摆被撑开一道缝。他打量秀蓉的目光变了——从头顶滑到脖子,从脖子滑到胸口,在碎花褂子鼓起来的那两团上停了一会儿,又往下走,经过腰,停在胯上。秀蓉的屁股在布裤子里包着,肥肥的,圆圆的,像地里刚摘下来的大南瓜,沉甸甸地坠着。
  "你是赵小军的姨,"李校长慢悠悠地说,"你姓啥?""我是陈桂芝的亲姐姐,我姓陈。"秀蓉撒了个谎。
  "陈什么?""陈秀蓉。""陈秀蓉。"李校长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,像是在品一块肥肉,"你多大?""四十二。"秀蓉说,其实她四很赞哦了,但四十二这个数更好听,也更年轻。
  "四十二。"李校长又嚼了一遍,"你妹妹嫁了赵大柱?""嗯。""你妹妹来不了,你来。"李校长站了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秀蓉跟前。两个人之间不到一尺的距离,她能闻见他嘴里烟味混着隔夜茶的味道,酸酸的,涩涩的。他比很赞哦一个头,影子罩下来,把她整个人笼在暗里。"你是替她来的,那你能替她办她要办的事吗?"秀蓉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弯起来,笑了一下。那一笑,眼角嘴边的皱纹全出来了,但眼神里有一层水光,亮汪汪的。"可以。"她说。
  "可以?"李校长伸出手,捏住了秀蓉的下巴。指头上的老茧硌着她的皮肤,糙得很。他把她的脸抬起来,左看看,右看看,像在菜市场挑一块排骨。"你妹妹不来,你来,你知道我找她干什么?"秀蓉的下巴被他捏着,说话有点含糊:"谈名额呗。""谈名额。"李校长的手从她下巴滑下来,顺着脖子往下走,指头在她锁骨上停了一下,又往下,落到碎花褂子的第一个扣子上。他用拇指和食指捻着那颗扣子,捻过来捻过去,像在搓一颗棋子。"你知道以前谈名额的都是怎么谈的吗?"秀蓉没说话。她的呼吸变重了,胸口起伏着,那两团白肉把褂子撑得一鼓一鼓的,扣子被绷得紧紧的。
  李校长把第一颗扣子解开了。啪的一声,很轻,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很响。
  "以前来谈名额的,"他慢腾腾地说,手指头移到第二颗扣子上,"你妹妹嘛,那会儿是谈住校,不是名额。"第二颗扣子也开了。秀蓉的碎花褂子从中间敞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背心,松垮垮的,兜着两团沉甸甸的肉。"你妹妹可比你年轻多了,水灵。"第三颗扣子。褂子彻底敞开了,红背心包着的胸口起起伏伏,两团乳房的形状在背心里清清楚楚,软塌塌的,像两个装了一半水的气球,往下坠着,把背心撑得变了形。
  "校长,"秀蓉忽然开口了,声音哑哑的,"你跟我说这些干啥。"李校长的手停住了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水光,有笑,还有一层看不透的什么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把手从她扣子上拿开,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——红头文件,印着"保送推荐表"几个大字。
  "这张表,"他把纸摆在桌上,用手掌压着,"我签了字,盖上章,就是赵小军的。我要是不签,谁也没法。"他抬起头看着她,"你替你妹妹来,你拿什么替她?"秀蓉把敞开的褂子拢了拢,没扣,就那么拢着。她走到办公桌前,身子趴下去,两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,上半身探过去。红背心的领口大敞着,两团乳房几乎要从里面掉出来,白花花的,沉甸甸的,乳沟深得像一道河谷。她盯着李校长的眼睛,嘴唇动了动,说出一句话来。
  "校长,你试试。"李校长没动。他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还压着那张纸。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——碎花褂子敞着,红背心兜不住的两团白肉晃来晃去,虽然不如陈桂芝的年轻,但是皮肤很白嫩,特别是那双眼睛带着一抹勾引,让他心里忍不住痒痒的。
  他站起来的时候裤裆里已经顶起来了,中山装下面鼓起一小团。他绕过桌子,走到秀蓉身后。他的右手从她背后伸过去,从敞开的褂子下摆探进去,隔着红背心握住了她左边那只乳房。手指陷进去,软塌塌的,像抓住了一团发好的面,手心被填得满满的,指尖能摸到底下的乳头——不大,硬硬的,像颗干枣。
  "你妹妹的,比你的挺。"他在她耳边说,热气喷在她耳垂上。
  秀蓉笑了一声,身子往后靠了靠,把整个背贴在他胸口。"那你还摸?"李校长没答话,两只手都伸进去了,一边一个攥住那两团肉,捏、揉、搓、拧,十根手指陷在软肉里,把红背心撑得变了形。秀蓉的呼吸越来越重,鼻子里喷着粗气,头往后仰,靠在他肩膀上,眼睛半闭着。
  "校长——"她的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,拉得长长的,像唱戏拖腔,"你手挺厉害。""我手厉害的地方多了。"李校长一把把她拽过来,转了个身,让她面朝着办公桌,上半身趴在桌子上。她的屁股撅起来,圆滚滚的,隔着布裤子顶在他裆部。他往前一顶,硬邦邦的东西撞在她屁股上,她整个人往前一耸,肚子撞在桌沿上,那张保送推荐表被震得滑出去一截。
  "校长——"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笑。
  "叫什么叫。"李校长啪的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,声音又脆又响。她屁股上的肉颤了颤,像在水面上投了一块石头,波纹一圈一圈荡开。"你妹妹不来,你来,你来了就得顶她的份。""你顶嘛。"秀蓉趴在桌上,脸侧着,一只眼睛从胳膊底下看着他,"我又没说不让,你使劲顶!"李校长一把扯住她布裤子的腰,往下一拽。裤腰卡在胯骨上,他拽了两下没拽下来,急得手指头在腰带扣上乱抠。秀蓉自己把手伸到身后,摸到裤腰上的纽扣,一拧,一扯,布裤子刷地褪到了大腿根上。
  她没穿内裤。
  李校长愣了一下。两瓣白花花的屁股露出来,又圆又大,中间那道沟深不见底。屁股上的皮肤松弛了,有些细细的纹路,像地里晒干了的泥巴裂开的缝,但摸上去还是软的、暖的,带着一股子汗腥味和淡淡的什么香——说不清,像是肥皂,又像奶。
  "你——""天太热了。"秀蓉的脸埋在胳膊里,声音闷闷的,"不穿内裤凉快。"李校长笑了一声,裤裆里胀得发疼。他三下五除二扯开自己的皮带,裤子往下一堆,那根东西弹出来,红通通的,怒冲冲的,像一根刚拔出来的萝卜。他握着那根东西在秀蓉屁股沟里蹭,龟头沿着那道深沟滑上滑下,滑到顶的时候碰到一个皱巴巴的小洞,秀蓉整个人哆嗦了一下。
  "别碰那儿。"她说。
  李校长把龟头往下滑,滑到另一处,那里湿漉漉的,黏糊糊的,一片暖潮。他的龟头在那片潮水上沾了沾,顶住,往外一滑,没进去。他又顶,还是滑开了。秀蓉把自己一条腿抬起来,踩在办公桌下面的横撑上,把腿叉开了。
  "进来。"她说,声音哑得快听不见了。
  李校长这下对准了,腰一沉,整根东西捅了进去。里面又热又滑,像一锅刚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他顶进去半截的时候秀蓉叫了一声——"啊——"——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他又往里顶了一下,全根没入,感觉里面的肉一层一层裹上来,把肉棒子裹得严严实实,又热又紧,像被一张软乎乎的小嘴含住了,吸着、嘬着。
  "操。"李校长骂了一句,声音粗得像砂纸。
  他开始动。先是慢慢地抽,慢慢地送,每一下都进到最里面,然后又退出来,只留龟头在里面,再猛地一顶,啪的一声撞在她屁股上。秀蓉的屁股被他撞得一颤一颤的,两瓣白肉上很快泛起一片红晕,像秋天被霜打过的柿子皮。
  "校长——"秀蓉的声音变了调,拖得长长的,带着哭腔又带着笑,"你慢点——我这把老骨头——""老骨头?"李校长加快了速度,肉棒子在湿热的阴道里出出进进,带出来的水把她的屁股和大腿根都打湿了,亮晶晶的一片,"老骨头水还这么多?"他伸手绕到前面,从她敞开的褂子里摸进去,一把握住了那只垂下来的乳房。乳头硬得硌手心,他用拇指和食指捻着那颗硬粒,捻一下,秀蓉就哼一声,身体就往前耸一下,像是被电打了。
  "你妹妹——"李校长一边操一边说,喘得像头牛,"她那时候——也这么多水——"秀蓉没答话。她把脸埋在胳膊里,只是哼哼。哼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屁股也开始自己往后送,一下一下迎着他的抽插。
  "你比她骚。"李校长说,"比她骚多了。"他把肉棒抽出来,秀蓉的阴道里发出一声轻微的"啵",像拔瓶塞。他把她从桌上翻过来,让她仰面躺着,两条腿搭在桌沿上,裤子还挂在一条腿的脚踝上,褂子完全敞开了,红背心被推到了乳房上面,两团白花花的肉摊在胸口上,乳晕大得像两块铜钱,颜色褐红的,上面一个个小颗粒凸起来。
  李校长把她的两条腿扛在肩膀上,身子压下去,肉棒子对准湿漉漉的洞口,一捅到底。秀蓉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"啊——",整个人弓起来,像一只被烫到了的虾。那两个乳房被压得变了形,从她的胸口往两边淌,像两滩化开了的猪油。
  "叫啊。"李校长用力地操着,每一下都戳到最深处,肚子撞在她大腿根上,啪啪啪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成一片。"叫你妹不来——叫你替她来——""啊——啊——"秀蓉的叫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。她不再压着了,嗓子眼里的声音全放出来了,唱戏似的,又高又尖,尾音打着颤往上挑。"校长——你——操死我了——操死我了——"李校长最喜欢听这个。他越操越猛,额头上的汗珠掉下来,砸在秀蓉脸上、脖子上。她也不擦,只是张着嘴喘气,舌头半伸出来,在嘴唇上舔了一圈。
  "快——"她忽然说,"快——我来了——来了——"她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,像一只小手在攥着肉棒子,一松一紧,一松一紧。李校长被那股劲儿夹得头皮发麻,腰眼一酸,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窜上来。
  "我——"他说了一个字,猛地抽出来。肉棒子通红通红,青筋暴突,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黏液。他攥着那根东西往前送,龟头对着秀蓉的脸。
  秀蓉张开嘴,舌头伸出来,在那颗通红的龟头上舔了一下。
  李校长闷哼一声,一股股浓白的精液喷射出来。第一股射在她舌头上,第二股射在她嘴唇上,第三股射在她鼻子上,剩下的几股稀稀拉拉地溅在她脸上、脖子上、敞开的胸口上,白花花的,黏糊糊的,像打翻了的一碗豆浆。秀蓉闭着眼睛,任那些滚烫的东西喷在自己脸上,舌头还在嘴唇外面伸着,上面挂着一滴白浊,慢慢往下淌,滴在下巴上,又顺着脖子流进乳沟里。
  她伸出舌头,把那滴从嘴唇上滑下来的精液卷进嘴里,咽了。然后睁开眼睛,看着他笑,满脸的白浊在光下泛着亮。
  "校长,"她说,嗓子还是哑的,"那名额——"李校长喘着粗气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低头看着这个女人——满脸精液,褂子敞开,乳房上全是汗水和白浊混在一起的东西,头发散乱了,鬓角的白发被汗粘在太阳穴上。她躺在他的办公桌上,两条腿还搭在桌沿上,湿漉漉的阴道口一开一合,往外淌着黏水。
  "签。"他说,转身走到办公桌的另一头,拉开抽屉找笔。手还在抖,笔掉在地上一次,他弯腰捡起来,在第一张保送推荐表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——"同意"。
  秀蓉从桌上滑下来,两条腿发软,站了一下才站稳。她拿起那张纸,在手里攥着,没急着穿衣服。褂子还敞着,乳头上还挂着一滴白东西,她用手指抹了。
  秀蓉把裤子提上,扣子系好,褂子拢起来,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扣着那三颗扣子。最后一颗扣了好几次才扣上。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,外面走廊里的光涌进来,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她脸上的白浊还没擦干净,下巴上还有一滴,她用手背蹭了蹭,蹭得脸上花里胡哨的。
  "校长,"她回头说,"小军那孩子——你多关照。"李校长没抬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  秀蓉走出校长室,门在身后合上了。她靠在走廊墙上,两条腿还在抖,膝盖发软,几乎站不住。她低头看了看褂子口袋,那张纸的棱角还在。她伸手进去摸了摸,纸还在。
  她慢慢地往外走,经过操场的时候,看见赵小军正从教室里探出头来。她冲他摆了摆手,咧开嘴笑了一下。脸上的东西大概还没擦干净,赵小军的表情僵了一下,又缩回去了。
  秀蓉走出校门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。八里路,她还要走回去。脚底板的水泡磨破了,走一步疼一下,但她走得很快。风从东边吹过来,把她碎花褂子的下摆掀起来,露出里面红背心下摆上一块湿印子,黏糊糊的,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儿。
 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块湿印子,又把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  "呸。"她啐了一口,也不知道啐谁。
  但她还在笑。
  秀蓉回到家,把脸和头发都洗了一遍,又换了身干净衣裳,才去了赵大柱家。院门半掩着,陈桂芝坐在廊檐下纳鞋底,宝珍在凉席上撅着屁股追一只蚂蚱。赵大柱不在家,去镇上卖肉还没回来,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风吹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,和宝珍嘴里咿咿呀呀的自说自话。
  陈桂芝抬头看见她,眼神在她脸上停了片刻。秀蓉刚洗过脸,鬓角的头发还湿着,贴在太阳穴上。她走进来,把个折成四折的纸片子搁在石桌上,往陈桂芝那边推了推。
  “拿着。小军的保送表。”
  陈桂芝没接。她手里捏着针,针尖在头发里轻轻划了一下,又落回鞋底上。她的眼睛从那张纸上移到秀蓉脸上,又移回去,最后落在那纸片子上面。那上面“保送推荐表”几个红字隐隐约约从背面透出来。
  “你去学校了。”
  “去了。”
  “找的李校长?”
  “嗯。”
  陈桂芝没再问。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,针尖穿过厚厚的布层,一针一针,扎得又密又稳。院子里又静下来,宝珍追着蚂蚱追到了老槐树底下,蚂蚱蹦进草丛不见了,宝珍蹲在那儿,拿小手扒拉草叶。
  “你不问问,他为什么愿意签?”秀蓉在石凳上坐下,歪着头看她。她今天没笑,脸上那层素来挂着的柔软全收起来了,只剩下一双眼睛,亮得有些过分。
  陈桂芝没抬头:“还能为什么。你出面了。”
  “我出面。”秀蓉重复了一遍,自己先笑了一声,短促,干巴巴的,“你倒是不问,我出的什么面。”
  陈桂芝不接话。那根针在鞋底上停了一下,又继续。针尖下得重了些,扎进布层时发出轻微的“簌”一声。
  “我当他有多难缠。”秀蓉把身子往后一靠,胳膊肘撑着石桌,眼睛看着院子外头那棵老槐树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原来也就那么点路数。装得人模狗样的,嘴里说的都是为孩子好。把门一关,翻来覆去就那两句——家长得来,得面谈。”她顿了顿,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陈桂芝低垂的眉眼上,“桂芝,你上回跟大柱说,你不想去是因为天下没白吃的午饭。我还琢磨,你这话说得太死了。名额是好事,为啥不接?就算是假的,去走一遭也不吃亏。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  陈桂芝的手停了。
  “你知道什么。”
  “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去。”秀蓉把声音压低了,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得意,像在戏台上慢慢抖开一个包袱,“我坐在他对面,他跟我说,小军他妈他记得,初一时候来过。为住校的事。说那会儿你比现在年轻,水灵。”她停了一瞬,看陈桂芝的脸。陈桂芝的脸是木的,像被北风吹了一冬天的土墙,干得裂了缝,可就是不塌。秀蓉心里那点得意淡了几分,可话还是往外说,“桂芝,我活了半辈子,男人嘴里这话我听得太多了。他那是念旧呢,还是拿你当例子说给我听,都不要紧。要紧的是,你当年没白去,小军住上了校。这回这张表,我也没白去。”
  陈桂芝慢慢抬起眼来。她的眼眶有点红,不是要哭,是硬生生熬出来的。她放下鞋底,把针别进线团里,十根手指交叠着搁在膝盖上,看着秀蓉。
  “你告诉他你是小军什么人。”
  “姨。”
  “他信了?”
  “我不知道。”秀蓉端起石桌上不知道谁喝剩的半碗水,仰头灌了一口,喉头一滚,“他也没管,我是谁有什么要紧,要紧的是我让他舒服了。”
  陈桂芝沉默了好一会儿。风从巷子里灌进来,掀动石桌上那张保送表的纸角。宝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槐树底下回来了,手脚并用地爬过来,扒着秀蓉的裤腿往她身上爬。秀蓉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,拿手指给她擦嘴边的草屑,亲亲她的头顶。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自然,像这院子的女主人。
  “桂芝,”秀蓉说,声音忽然轻下来,轻得像是怕惊着谁,“我知道你的难处。这事儿,大柱不知道吧?”
  陈桂芝没接话,但她脸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很细微,像冰面底下游过一条鱼。
  “我谁都不会说。”秀蓉把宝珍抱高了些,让她的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,眼睛看着陈桂芝,嘴角浮上来一个笑,那笑很小,像是只在嘴唇上停了一下,“你也别想多了,我就是想让你知道,我不是外人,你当年的窟窿,我替你补上了这一回。小军的学习我不懂,但那表是真的,你拿着。要是大柱问起来,你就说校长看在孩子成绩上给的。别的不说。”
  陈桂芝站起来,走到石桌前,把那张保送表拿起来,叠好,揣进围裙兜里。然后她走到秀蓉跟前,从她怀里把宝珍接过去。她的动作不重,却也不轻,刚好把宝珍从秀蓉怀里摘了出来。
  “我当年,”陈桂芝说,“我当年就是掉了进去。你跟我一样,也掉了进去。咱俩都湿了脚。可我跟你说一句——那水底下有泥,别越陷越深。李校长这个人,沾上了就不容易摘。你下回再去,我不拦你。可你得给自己留条干路。我先进去了,宝珍要睡了。”
  她转身走进堂屋。秀蓉一个人坐在石凳上,怀里空了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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